12/20/2008

失语。


不想说话。不会说话。也不想写作。满纸荒唐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12月25日。三年前的那天是一个让人心碎的日子,疯狂的日子。那一天的每一幕我都没齿难忘。下周四呢,我是成为最幸福的孩子还是接受被篡改的命运?
我几乎不敢想幸福。我是一个软弱的人。即便能理解真理,也摆脱不掉自我怀疑。
祈祷有用的话我会祈祷。施舍有用的话我会施舍。沉默有用的话我会沉默。什么都可以。
最近我想起好多过去的事情。都是和考试有关的事情。我想起初中分班考的时候,没发现数学卷子还有反面的;我想起侥幸过了笔试以后在面试里不晓得弓箭用英文怎么说;我想起中考那时候考完物理回家痛哭;想起考完海文杯的时候走出光明中学的校门,一顶顶忧郁的伞。
我也想起小时候,我的强大与美丽;和初中时,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心灵和容颜;高中时的赎罪和表面的和平。
这些种种,在走出光华楼的那一刻翻腾在我的脑海中。当我独自坐车,横穿大半个上海在时间中茫然地奔走,它们随着眼泪无声地倾泻而下。
我始终相信命运,也依赖命运交得不少好运。12月25日我的命运又是怎样?
不想说话,不想写作。我放下一撮撮的数学卷子英语卷子,读了三天的Raymond Carver。我不是什么可悲的人,只是一个卡弗式的咖啡色小人物。

6/09/2008

一束很肉麻的情书。

在2006年6月28日温网semifinal你对Bjorkman那场比赛前,
我大抵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我爱你罗杰。并不是因为他们说的,说你是神,或者曾经是神,或者接近神(管它呢)。而是因为,每次在温布尔登,你都会哭泣,taking nothing for granted, 或者像昨天,当你最落寞的时候,你对傲慢的法国人说的那句 Je suis désolé,拉法不忍心双膝跪地,我坐在扎眼的比分牌前,看到你的叹息将罗兰加洛斯的尘土吹凉了一片。


那抬头望见了什么呢?是所有三缺一的遗憾,还是所有命中注定的王朝更替?已经有了很多强者,还会出现很多,代替你,让你难堪,但是——这些不都是命运老是在神神叨叨的废话么?你会老,会死,会被遗忘,和大家没什么不同。但是在人类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世界里,你毕竟很不平凡地颠倒了众生——至少,颠倒了我的逻辑,我的情感的纯粹理性。让一个人相信义无反顾是值得的,简直和让人相信灵魂存在一样不可思议。
怎么办呢。罗杰·费德勒先生,我怎么就那么爱你呢。你知道莎士比亚怎么说的么:For thy sweet love remember'd such wealth brings,then i scorn to change my state with kings。这句话我一直挂在那里。其实,是送给你的。

5/22/2008

在地图结束的地方是否有永恒?

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共埋葬了5500万人,至少。
数字有着最原始的杀伤力。当汶川成为地图上的留白,保罗·奥斯特是否依然会问那句:在地图结束的地方是否有永恒?
在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世界的某个地方,都有人在死去在流血在呻吟在被摆布。彼时,你是否像此刻一般悲天悯人,又对自己奢侈的幸福心存感激?我们穿素服,降半旗,收起本就很少的笑容;我们看到眼泪,却看不到必定存在的人性弱点。但这并不过分。这种自外而内的恻隐之心,即便几乎正在被盲从,即便不可避免地被主流意识形态演绎,依然名正言顺,无可指摘。这是我们对于苦难的态度。我们的时代太需要对苦难有一个态度。
那一刻我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每天吊20瓶盐水的日子。病房的白色隐喻和头一天晚上梦见的死神的模样,4厘米的针筒插入胸腔的感受。灼痛和死亡体验,这是我最能理解的。我知道什么是血。我知道什么是恐惧。我怕死。所以我爱生命。
政治?政治如此微不足道。我们生活在一个贫瘠的时代,没有伟人没有英雄没有惊世骇俗的文字甚至没有恶棍没有可以遗臭万年的小人。当我们在匆忙而草率的思考中徒步行走,几乎忘了每一个日子都是一次性的,人类虽然强大却依然会死的时候,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一场苦难到来了。它很遥远,太遥远了。数字和被断章取义的画面,都不真正触目惊心。

北岛说。我是人,我需要爱。
我打到这里。妈妈接起电话。一位我很敬重的老先生突然去世了。写不下去了。

5/01/2008

你们伤透我的心了。

你们无知。最该死的是,你们根本不爱我。按照你的命令,我会对伤害我的你们说对不起。你根本根本不懂这是多么屈辱多么可耻多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如果你们哪怕违心的关怀我一句我也既往不咎,心甘情愿陪你们做戏,包你满意。现在我找不到理由原谅你们。所以,往后我虚伪也好,绝情也罢,记住,都是你们自找的。在你们的葬礼上,请不要因为我流不出眼泪而指责我。
的确如此:当父母离开你之后,没有人会真正爱你。你只能爱你自己。

所以妈妈。for you,anything.
为你,千千万万遍。

4/26/2008

C’est la faute de la fatalité.


2008年4月25日 19:15/23:00 美琪大剧院

上海站的倒数第二场。竟然见到了林奕华。


4/21/2008

200块的书券应该这样用



或者,全部攒着买一本安藤忠雄。

4/17/2008

洪堡的礼物是一种奢侈的幻灭感


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是被工业革命活生生毁掉的。那索尔·贝娄很想锁定的“美国的最后的诗意”,拉手风琴的中年男子,甘草车上的牧羊人,在黑奴们被解放的同时,也成为了世界遗产。
洪堡的礼物提醒一个历史生注意:如果历史是一连串的线性组合,那将是一个多么uniform的骇人的世界啊!所以Gift就是一个巨大反讽,是给现代化面对面的一声冷笑。我们依然这般一无所有。